中国造富重镇:这4地贡献了318位富人,拥有7成财富

陕商2019-11-16 07:00:21

      风土和时代,原本是两只左右创富的“看不见的手”,新财富500富人榜的子榜“地区创富榜”,却让它们清晰留痕。上榜富人的分布,与中国的胡焕庸线重合。作为中国人口地理的分割线,胡焕庸线也是一条创富强度的分界线。

      同时,经过20年的生长,新钱已取代老钱,成为中国创富故事最眩目的存在。人与资本聚集的北上深杭,则奠定了新钱时代的领军地位。未来,是一个创新无时不在裂变的时代,仅仅依靠自身已越来越难不被颠覆。当BAT这样的巨头也不断通过投资和并购扩张触角,通过审慎投资,让已生成的老钱,化身资本,繁育更多的新钱,在创富途中日见重要。

来源:新财富

      葡萄酒世界有一种公认有效的神秘力量,叫风土(Terriors)。每一款佳酿,都被认为带有葡萄生长土地的印记,从气候、土壤、地貌等自然因素,到影响环境的人类传统和文化,比如葡萄种植的密度、施用的肥料、周边的植被。许多顶尖酿酒师,专注于发掘葡萄园的密码,表达独特的地方风土。

      风土作用于葡萄的生长,赋予法国、智利和中国的赤霞珠不同的口感;风土也作用于财富的创造,让各个区域呈现不同的产业布局和竞争力,让一些地区成为创富的热土。

      风土和时代,原本是两只左右创富的“看不见的手”,新财富500富人榜的子榜“地区创富榜”,却让它们清晰留痕。

      七成财富,汇聚四地富人手中

      先来看看今年各地上榜的人数及其拥有的财富数额。需要说明的是,在富人的地区归属统计上,我们以2018年上榜者旗下主要公司的总部所在地为依据。如果公司总部出现迁移,则富人计算到迁入地区。比如,由于恒大集团总部2017年8月由广州迁往深圳,原来被计算为广州上榜者的许家印,从2018年起被归入深圳。

      新财富认为,相比富人的出生地、创业地,以企业总部所在地为依据进行的统计,更能反映各地区营商环境的吸引力。毕竟,出生地无法选择,创业地时常也多受环境约束,但一位创业成功的富人,在公司总部的选择上,拥有相当大的自主权。尤其是在当下各地抢人抢资本的背景下,总部所在地已成为企业博弈地方政府的一大砝码。在华为逃离深圳一再被刷屏之后,深圳市政府2018年4月与华为签署合作协议,华为承诺将扎根深圳,建设国际化总部即是一例。

      今年,上榜富人旗下企业,除了张磊的高瓴资本总部位于新加坡,黄敏利的敏华科技、陈宁宁家族的嘉鑫集团等6家企业总部位于香港,其他493家企业总部均设在除港澳台之外的内地31个省市区(表1)。从近两年各地的上榜人数来考察,这31个省市区大致可以分为四个梯队。

      第四梯队,包括吉林、青海、西藏、陕西、云南、宁夏、天津、内蒙古、海南、广西、甘肃、山西、新疆、黑龙江、江西、贵州等16个省市区,其上榜人数2017、2018年均低于5人。这16个省市区,除了天津、江西两个异数,基本都位于西部和东北,我们姑且称之为东北-西部组团。

      在地理上,东北-西部组合占据了中国的半壁江山,在创富版图上,2018年却只贡献了31人,占500富人比例的6.2%,当然,较之2017年的27人上榜,这16省市区今年的表现已有提升。今年31位上榜者的财富为4222亿元,占500富人总额95677.3亿元的4.4%,与2017年4.5%的占比基本持平。

      今年,吉林没有一人上榜,成为唯一出缺的省份。2017年,吉林也只有吕永祥一人上榜。他的身家为70亿元,在地区首富中垫底,与去年首富王健林父子之间的财富差距达到25.6倍。吕永祥创办的永大集团(现已更名为融钰集团,002622),原本为中国永磁高低压电气开关产品最大的生产基地,由于营收年年递减,吕永祥将其所持股份卖给平安旗下资管计划——广州汇垠日丰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套现退出。

      去年告缺的宁夏,今年则新增1人。由于业务为风电和光伏发电的嘉泽新能(601619)于2017年7月上市,其创始人陈波以80.3亿元的财富跻身富人榜,让宁夏今年实现了零的突破。

      第四梯队中,令人扼腕的是山西。在煤炭高景气度的2009年,山西上榜人曾高达13人,如今只有3人,可谓进也资源,退也资源。

      第三梯队,包括湖北、重庆、湖南、河南、河北、安徽、四川、辽宁8个省市,其最近两年的上榜人数均落在5-15人区间。这些省份除辽宁外,主要位于华中,我们且称之为中部组团。

      2018年,中部组合产生了67位上榜者,与上年持平,均占500富人比例的13.4%。他们的财富加总为9324.7亿元,占500富人总额的9.7%,占比较2017年的10.4%略降。

      第二梯队,由福建、山东、江苏等东部沿海3省组合而成,三地近两年上榜人数均在20-33人区间,2018年共计有77人上榜,较之去年的80人略降。2018年上榜者拥有的财富合计过万亿,达12226亿元,占500富人总额的12.8%,较上年的13.7%亦有微降。

      第一梯队,则为广东、北京、上海、浙江4个一线省市,我们称之为一线组团。这也是一直以来中国的造富重镇。四地今年不仅贡献了318位富人,占据上榜人数的六成有余;令人惊讶的是,四地富人拥有的财富总额69120.9亿元,占上榜者总财富的比例高达72.2%。

      在区域创富力比拼中,拥有压倒性优势的一线组团,以63.6%的上榜人数,控制着72.2%的财富,更体现了一线城市巨大的虹吸效应(表2)。

      胡焕庸线,也是一条创富强度的分割线

      如果我们把各省上榜的人数放在中国地图上,那么可以发现,上榜富人的分布,与中国的地理上一条著名的分割线——胡焕庸线基本重合(图1)。

      胡焕庸线,由地理学家胡焕庸于1935年提出,这条45度角的直线,从当年的黑龙江瑷珲(1983年改称黑河)斜穿中国,直抵云南腾冲,将中国人口分布的东密西疏,直观具象为一线切分的两个世界:线之东南,以36%的国土承载着96%的人口;线之西北,64%国土所在的草原、沙漠和雪域高原地带,散布4%的人口。

      作为中国人口地理的分割线,胡焕庸线此后也被用于解读中国的灯光亮度分界、高速公路密度分界、城市灰霾分界、春运迁徙分界、阿里菜鸟的物流预警雷达分界甚至QQ即时在线人数分界。如今新财富则发现,神奇的胡焕庸线,同样也是一条创富强度的分界线,民营经济发展的分界线。

      即使我们把胡焕庸线穿过的省份,也计算到胡线以西省份之中,那么,包括黑龙江、内蒙古、新疆、青海、西藏、甘肃、宁夏、山西、陕西、河北、四川、云南在内的12省区中,仅属于北京都市圈的河北、西部经济核心的四川两省,上榜富人的数量处于第二梯队,其他全部处于第四梯队。

      而这12省的上榜富人共有38人,拥有的财富总额为5631亿元,占500富人数量与财富总额的比例分别为7.6%和5.9%,人均财富为148亿元。胡焕庸线以东省份则有462位上榜人,拥有90046.3亿元财富,人均财富为195亿元,其占上榜人数与财富总额的比例分别为92.4%和94.1%。人口学者吴瑞君、朱宝树2016年的一项研究显示,胡焕庸线东南44.7%的国土面积,2014年的人口占比为93.43%,GDP占比为94.18%。这与我们计算的富人数量和财富占比颇为吻合。

      上榜人数和财富数额上的寥落,是东北与西部地区经济不振、民营经济欠发达最为直观的投射,中国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在此一览无余。同时,这也与当地的资源禀赋息息相关,证实了风土这只看不见的手在创富中的作用。

      同地区首富,身家为马化腾1/34:陈波,焦虑吗?

      今年的新财富地区首富榜,同样可以作为佐证(表3)。首富中的首富,落在胡线以东,为广东首富马化腾,身家2794.4亿元;叨陪末座者,来自胡线以西,为宁夏首富、嘉泽新能控制人陈波,身家80.3亿元。

      有趣的是,这两位同于1971年出生的中年大叔,在过去47年的人生中所积累的财富,相差约34倍。尽管笑傲宁夏,跻身地区首富圈,却又被圈内同龄人远远超越,陈波,会焦虑吗?

      值得一提的是,陈波还打破了宁夏自2007年以来上榜人数连续11年为零的囧境。事实上,自2003年新财富500富人榜编制以来,宁夏仅有宝塔石化集团的孙珩超一人于2006、2007年连续上榜,分别以7.2亿元、8亿元的身家位列第343名、478名。

      今年,地区首富的财富中值为243.1亿元,处于这一位置的是重庆首富、智飞生物的蒋仁生。2017年的中值则为217亿元,处于这一位置的是大连一方集团的孙喜双。

      孙喜双是万达商业地产(已更名万达商管集团)的第二大股东,得益于万达商业地产2014年的上市,他的财富当年实现了200%的增长。由于万达回归A股无着落,资金链吃紧,频频抛售资产,孙喜双今年的财富比2017年的217亿元下跌25%,为162亿元,辽宁首富易主为恒力集团的陈建华、范红卫夫妇。

      今年,首富易人的地区共13个,其中5个地区新上位的首富均涉足医药行业;而31位地区首富中,涉足医药行业的更多达8位,显示这一行业被资本青睐有加,从而展现了巨大的造富能力。如果我们回头看看2003年的地区首富榜,可以发现,当年也有4位地区首富来自医保保健品行业。无疑,这是一个造富能力颇有可持续性的行业,国人出于对健康的重视而导致的主动,或由于医改不成功而导致的被动医疗保健支出之高,可见一斑。

      时代之手,如何拨弄创富发条

      如果我们把2003年地区首富和2018年进行对比,则能体会地方风土之外,时代之于财富的催化作用(表4)。

      在2003年的地区首富榜上,除了为数近一半的富人涉足地产和基础设施建设这一醒目特点之外,我们还可以看到有多达4位富人来自农牧渔业,他们是东方希望的刘永行、通威集团的刘汉元、超大现代农业的郭浩家族、奈伦集团的郭占春。今年,地区首富中仅有河南首富为来自牧原股份的秦英林/钱瑛,而农业领域的上榜富人仅有11人,较2017年的14人又有21%的下降。而刘永行、刘汉元的主业已分别转向电解铝和光伏。

      同样,2003年,地区首富中有万向集团的鲁冠球、远大集团的张跃、丝宝集团的梁亮胜、隆鑫集团的涂建华、果喜实业的张果喜等多人的业务主要为日用和耐用消费品制造;2018年,从事消费品制造的仅长城汽车的魏建军、南华糖业的冯小华。

      更具有反差的是,2003年的地区首富中,仅综艺集团的昝圣达一人,业务涉及软件开发与销售,与TMT相关。而2018年,TMT领域有马化腾、马云、周群飞三位巨富,仅二马的财富已占全部地区首富身家的1/3强。中国经济动力的转变,尽在榜中。

      创富的资源禀赋与示范效应

      地区富人所来自的行业,也反映了各地的资源禀赋和产业胜场。比如,很难想象,缺乏相关行业群落与人才储备的宁夏,首富会来自TMT行业。

      事实上,在中国的许多地区,都有着显著的产业聚落现象,这一方面得益于当地的资源禀赋,比如山西成为钢铁与煤炭富人的聚集地;另一方面也得益于创富先行者的示范效应和行内人才引力效应。有不少地区甚至市镇垄断一门产业,成为造富大户,即来自这种示范。比如,低压电气之都浙江乐清柳市、鞋都福建晋江陈棣、家电之都广东顺德、涉铝产业集中的山东邹平,乃至近年崛起的民营快递之乡浙江桐庐,都有一人创业成功,带动N个乡党同时上榜的盛况。

      杭州替代广州,成为新一线城市,亦反映了创富示范效应对地区产业的带动。如果当年马云把阿里的总部迁入上海,那么今天杭州不会成为中国人才流入的第四城,当地房价或是另一个水平。

      不过,如果拉长时间来看,也可以发现,随着时代的变迁,曾因同一产业而兴的同门同区富人,却由于不同的选择,财富有了不同的走向。比如,县级市晋江2010年曾有8人上榜,今年仅有安踏体育的丁世忠/丁世家兄弟、贵人鸟的林天福家族等人仍在,特步国际的丁水波、361°的丁建通等人已被三振出局。同样,乐清早年曾有4位低压电气制造商同时上榜的盛况,今年仅有正泰集团的南存辉家族依然留在榜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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