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如初相见》未删减版剧本 第二十八集

纸堡2019-01-11 03:38:41

场1


景时:梁星北办公室 / 内 / 日

人:梁星北、天璇、天玑、瑶光

△梁星北面对江左地图,把义州和江北位置的各一面旗帜拿起来,挪到芝山的位置。


△天璇站在梁星北身边。


△天玑抱了一摞文件进来,放在一旁的桌上整理着。


△七星瑶光进屋向梁星北汇报情况。


△地图上,符远有两面旗帜,一面白旗,一面蓝旗。梁星北正拿起蓝色的旗帜往芝山的位置放。


瑶光:天枢出事了。


△梁星北刚要将符远的旗帜放下就拿了起来。


△天玑和天璇一起看向门口的瑶光。


天璇:怎么回事?


瑶光:具体的情形还不清楚,就是听见易家的宅子里传出了两声枪响,没过多长时间天枢就被紧急送进医院了。易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还没有查清楚。


△梁星北沉思了一会儿,把符州的旗帜放在芝山,把雍南一面红色的旗帜拿起来。


梁星北:情况无非有两种,一种是易家内乱,天枢刚好被卷入,无辜受伤。另外一种是潘箭迟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瑶光惊讶。


△梁星北一摆手。


梁星北:易连恺现在在哪?


瑶光:天枢被送去医院之后,他带着妹妹易晓蓉出了易家。我们的人悄悄跟踪,可还是跟丢了,不知道他去了哪。


△瑶光紧张地低下头。


△梁星北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天玑和天璇紧张地互相看了一眼。


梁星北:那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易连恺没有出事,易连慎也没有出事。


△瑶光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天玑也看向梁星北。


△天璇点点头。


瑶光:易连慎亲自把潘箭迟背出了易家大门,可是,我刚才也没说,您怎么就知道他没事?


天璇:如果是易连慎出事,那易连恺就不可能大摇大摆地出门了,他必然要坐镇易家。既然易家两兄弟都没事,那出事的就只能是潘箭迟了。


梁星北:走吧。


△梁星北把手里的红色旗帜放在了符远,和白色的旗帜放在一起。向门口走去。


梁星北:我们必须见见潘箭迟。


△天璇和天玑急忙挡在梁星北面前。


天璇:太危险了,照您刚才的分析,易连慎现在肯定是想把您给钓出来。


梁星北:潘箭迟比我们更危险!


天玑:瑶光说天枢是被易连慎送去医院的,说明易连慎并不打算杀了他。


梁星北:天枢是个聪明人,他一定能看出易连慎的想法。如果我们不立刻行动,天枢一定会寻死,他会用自己的死来保护我们。你们舍得让这样一个兄弟牺牲吗?


△三人默默无言,天璇向旁边挪了一步,让开了门口。天玑抬头见梁星北正看着自己,才向旁边退了一步。


△梁星北大步走出去。


梁星北:叫上天权和玉衡,潘箭迟必须活下去。


△天璇,天玑和瑶光跟着梁星北一起离开。


场2


景时:高府客厅 / 内 / 日

人:易连恺、易晓蓉、高佩德、高绍轩

△沙发上,易晓蓉盖着毯子恬静地睡着。


△沙发的另一端,谈话的氛围有些紧张。高佩德沉着脸,高绍轩神情肃然,只有易连恺一脸云淡风轻。


易连恺:请高督军仔细想想,江左文胆范先生被害之后,谁受益最大?


△易连恺顿了顿,见高佩德沉默不语又接着说。


易连恺:这件事的受益者有两人,一个是潘箭迟,他步步为营,先到我身边当了副官,二哥大局在握之后,他又转投我二哥麾下,一步步地走向范先生当年的地位,要不是东窗事发,恐怕他如今已经坐在江左文胆的位置。另一个受益人自然就是我二哥了,眼下整个江左的未来都已经握在他的手里。


△高佩德的手已经慢慢挪到了腰间的枪上。


易连恺:怎么?哪个明眼人还没看出来高督军已经做出了选择站在我二哥那边?难道高督军在做出选择之前,还没有分析过这件事的原委?


△高佩德起身掏出手枪,枪口直指易连恺。


△高绍轩也立刻站起来。


高佩德:三公子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选择,为什么还要登门拜访?难道三公子不认为今天这一趟你就不该来吗?


高绍轩:爹,您别冲动,三少爷既然来了,必然是想清楚利害关系的。何况二少爷也未必愿意伤及手足。


△易连恺平静地靠在沙发上,一指旁边还在睡梦中的易晓蓉。


易连恺:高督军,枪声太响,别吓哭了孩子。


高佩德:三公子一向聪明,你应该明白,只要不心比天高,就不会命比纸薄。就算当初真是易二少派人杀了范先生,如你所说,眼下我高某也是站在二少这边的人,你在我面前指认二少爷是凶手,有些不妥吧?况且对易大帅来说,范先生虽然情同兄弟,但毕竟不是亲手足。三公子年轻气盛,孟仁比你年长了几十岁,多懂得一些人情世故,今天我得告诉你,哪有什么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对大多数人来说,这或许是个行事的枷锁,可对江左的易大帅来说,恐怕也只是个借口罢了,他是个连亲兄弟都能下令烧死的人,范先生对他来说虽然重要,却绝对重要不过自己的亲生儿子。


△高佩德的枪口仍然对着易连恺,易连恺翘起腿,笑了。


易连恺:高督军自然比我更懂人情世故。可高督军还是看错了一件事。


△高佩德眯着眼,狐疑地盯住易连恺。


易连恺:高督军稍安勿躁。


△易连恺伸手指了指睡在一旁的易晓蓉。


易连恺:你可知道她是我什么人?


△高佩德也笑了,仍举着枪。


高佩德:我虽然上了些年纪,可也还没到老糊涂的时候。四小姐满月那天易府雇了戏班,大摆筵席,招待宾客,我可还给府上送了犀钱玉果的。


△易连恺拍了拍手。


易连恺:记得就好,高督军要是不说,我还真以为你忘了。


高佩德:你问这做什么?


易连恺:高督军的记性真是好得很。我每次带晓蓉出门,旁人都还以为晓蓉是我们哥仨里哪一个的女儿,怕是整个符州也没有几个人能像高督军这么好的记性呢。那我就再问高督军一句,您可记得晓蓉今年几岁了?


高佩德:如果我没记错,她今年应该已经满三岁了。


易连恺:一点不错。我爹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了,但直到三年前,还在开枝散叶。就算到了现在,府里的下人都在传,他总跟我六妈妈提起,急于再要一个儿子。高督军,现在的局面高督军在做出选择之前确实样样都算到了,可你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我爹他可是正当盛年啊!你的赌注是不是下得太早了点?


△高绍轩愣住了,看向父亲。


△高佩德一怔,举枪的手懈了劲,慢慢放了下来。


高佩德:三少爷,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你想说什么,不如痛快些直接说出来。只是有一点,我高佩德绝非背信弃义之人,无论是对是错,我都已经……


易连恺:高督军也不用为难,我并不想让你背叛我二哥。


△易连恺一顿。


△高佩德紧紧盯着易连恺,坐回椅子上。


高佩德:三公子来找我,到底想要什么?


△高绍轩放松了些,跟着父亲一起坐下。


易连恺:二哥想让我立刻离开符远,可我在符远还有件事情没有了结。我只想请你帮我在符远留出一个月的时间。我知道这件事就算别人都没办法,高督军你也一定能做得到。


△高佩德思索着,有些不解。


高佩德:不知三公子在符远还有什么事情要办?


高绍轩:我劝三少一句,从眼下江左的局势来看,符远很有可能会是天盟会眼里的第二个雍南,三少爷能在此刻离开符远未必是件坏事,何不尽快带着三少夫人从眼前这片泥潭中抽身,远离这块是非之地?


△易连恺摇摇头。


易连恺:高公子这番话的确是为我和秦桑着想,你的美意我心领了。但这件事对我而言非常重要,我必须要找到一个人,问一件事。


△高绍轩疑惑。


高绍轩:是什么人能让三少爷这样放不下?


△易连恺看着高绍轩,不回答。沉默不语的高佩德突然发话。


高佩德:我这就派人去炸崩方家店到符远之间的山坡,让山石砸到铁轨上,这样一来,挪走山石要三天,修好铁轨还得三天。以三少在符远的人脉,有这六天干什么都够了。我也只能给你争取这么多时间了。


△易连恺面露忧虑摇摇头。


易连恺:恐怕不够。可是我要找的这个人,我二哥找了几年都没有找到。


△高绍轩看向父亲,高佩德肃然了。


高佩德:什么人?


易连恺:梁星北。


高佩德:(诧异)就是大闹雍南的那个梁星北?


高绍轩:为什么不让二少爷帮忙?以符军的实力,在符远找一个人并不是什么难事……


易连恺:的确,但这次,我必须抢在二哥之前抓到他。

△易连恺打断高绍轩的话,目光坚毅。


场3


景时:潘箭迟病房 / 内 / 日

人:潘箭迟、张麟趾、士兵

△一名手持步枪的士兵站在病房门口。


△病房里,吊瓶过渡袋里的药液一滴一滴地掉落。


△病床上,打着点滴的潘箭迟昏迷着,呼吸有些急促,唇色和脸色都有些苍白。


△张麟趾站在病床边,调缓了药液注射的速度。


△潘箭迟的耳朵动了一动。


场4


景时:潘箭迟病房外走廊 / 内 / 日

人:秦桑、士兵

△走廊里,每隔十步就站着一名士兵,士兵手里拿着步枪,枪口装着明晃晃的刺刀。


△走廊尽头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


△秦桑昂首阔步地走向病房,无视两旁的士兵。


△秦桑走近病房门口就要伸手推门。


△门口把守的士兵把枪杆向门前一倾,拦住秦桑。


△秦桑眼前的刺刀闪着寒光。


士兵:三少奶奶,少帅有令,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入这间病房。


△秦桑没有看士兵,伸手一把抓住刺刀,往旁边一拉。


△秦桑的手上立刻鲜血淋漓。


△秦桑疼得眉头微微一动,却带着一股格外的狠劲。士兵有些意外,不敢轻举妄动,与她僵持着。


士兵:三少奶奶……


△秦桑松开手,蘸着血的手指往自己的颈上一抹。


△洁白的项间留下一道殷红。


△秦桑微扬着头冷冷地看向士兵。


秦桑:你现在已经刺伤了易家的三少奶奶。是继续忠于职守,还是放我进去,你自己选。


△秦桑边说边向着门前又贴近了一步。士兵不敢再伤到她,只好向病房门口退了一步,仍然用身体挡着房门。


△秦桑看了士兵一眼,用受伤的手一把推开他。


△士兵的衣服上留下了一片血印。


场5


景时:潘箭迟病房 / 日 / 内

人:秦桑、张麟趾、潘箭迟、士兵

△张麟趾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转向门边的士兵。


张麟趾:看看外面是什么人?不相干的人赶紧赶走。


△张麟趾话没说完,门就被推开了,秦桑走进病房。


△张麟趾惊讶起身。


张麟趾:三嫂,您怎么来了?


秦桑:表少爷,我有事想问问潘先生。

张麟趾:潘箭迟还在昏迷。


△秦桑有些紧张地看着潘箭迟。


秦桑:他什么时候能醒?


张麟趾:已经处理好伤口,也止了血,大夫说潘先生的伤没有什么大碍,一天之内就能醒过来了。


△秦桑松了口气。


张麟趾:再说,如果三嫂想问什么事,可以告诉少帅,或者也可以告诉我。等潘先生醒过来,我们可以代你问,也不用您大老远的亲自往这跑一趟。


△秦桑手上的血滴在地上,脸色有些苍白。


△张麟趾:(关心)您手上怎么都是血?找个大夫过来给您看看吧。(对门口)把孙大夫找来……


△秦桑急忙制止,摇了摇头。


秦桑:不必了。是你三哥特意交代给我,让我必须亲自来问他。


△张麟趾拿起推车上托盘里的一卷纱布递给秦桑。


张麟趾:三嫂,还是先包扎一下吧。


△秦桑上前接过纱布,一边缠着纱布,一边慢慢走近潘箭迟。


△张麟趾看着秦桑的手,并没在意她已经走到潘箭迟床边。


△秦桑一把扯下了潘箭迟手上的吊针。


秦桑:(愤怒)潘箭迟,我问你,指示你去杀范先生的人到底是谁?你说!


△张麟趾看到秦桑的情绪变化有些惶惑。


张麟趾:三嫂,你……


△潘箭迟张开嘴唇,轻轻呢喃。


△张麟趾和秦桑都屏息听着,却听不清潘箭迟说的是什么。


△秦桑把头贴向他唇边,潘箭迟陡然出手,用软管缠住秦桑的脖子,手拿吊针直逼秦桑的眼睛。


潘箭迟:(喝到)出去,否则你们的三少奶奶就是瞎子了!


△张麟趾没料到陡然生变,顿时傻了。


△秦桑一脸惶恐,向张麟趾求助。


秦桑:(颤抖)表少爷,表少爷……快,你快听他的。


△张麟趾想要上前,又不敢轻举妄动,气得原地顿足。


△门口的士兵已经端起枪指着潘箭迟。


张麟趾:潘箭迟!你要敢动三少奶奶一根头发……


△张麟趾这样说着,却张开手掌让门口的士兵不要妄动。士兵紧张地看着他的手势又看看潘箭迟。


潘箭迟:(厉声)出去!都出去!


△潘箭迟说完就咳嗽起来。他一咳嗽,手里的针就在秦桑眼睛上乱颤。


△秦桑惊恐地叫出来。


秦桑:啊……表少爷……


张麟趾:别别,我出去!我这就出去!(对士兵)出去!


△张麟趾边说边向门口退去。


潘箭迟:把门关好!


△士兵不知所措地放下枪,张麟趾带着士兵出了病房。


△房门从外面关上了。

 

场6


景时:潘箭迟病房门口 / 内 / 日

人:张麟趾、士兵

△张麟趾走出病房,转身又想推门进去,手放在门上迟疑了一下,又收回来。


气得在病房门口重重地叹了口气,向两个士兵下令。


张麟趾:(对一个士兵)看好这间屋子,(对另一士兵)快去请少帅过来!现在!立刻!马上!


△士兵听令迅速离开。


△张麟趾看着士兵的背影,一脸焦急。


场7


景时:潘箭迟病房 / 内 / 日

人:潘箭迟、秦桑

△潘箭迟松开缠在秦桑脖子上的软管。


△秦桑松了口气,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


潘箭迟:对不起,吓着你了。


△潘箭迟关切地看着秦桑缠着纱布的手。


潘箭迟:手上的伤是他们弄的?疼不疼?


△秦桑摇摇头。


秦桑:你可以挟持我,离开这儿。你放心,他们不敢伤害我的。


△吊针垂下来,药液滴洒在地上。


潘箭迟:小桑,你不该到医院来的。


秦桑:我也不应该救你,我终于明白了,那个我曾经无比沉迷的郦望平不过是我脑海里的那一首旋律,梦里的那只青鸟。早没了情,还有些故人之义罢了。拼命走吧,二哥来了就真的晚了,门口那些人还会顾及易家三少奶奶的身份,他可不会在乎我的死活!


潘箭迟:你不该来的,就算他们去调查,最多也只能查到我们的过去,自从我去东洋之后就再没见过面,从东洋回来的时候,来到易家的人是潘箭迟,不是郦望平。潘箭迟的所作所为与易家三少奶奶秦桑没有任何关联。我知道今天你会来医院,都是为了当年那个郦望平,可易家的人不会这么想。你这一来,和潘箭迟的关系就再也说不清了,三少奶奶以后在易家要如何自处?如果是这样,那不止郦望平,就连潘箭迟也是个罪人了。无论如何,我都不值得你来。


潘箭迟:我刚才抓着你,并不是想借你逃走,而是想请你帮我个忙。


秦桑:(疑惑)你想让我干什么?


△潘箭迟指着病房一角桌子上的花瓶。


潘箭迟:砸了它。


△秦桑走过去,举起花瓶,用力向地上摔去。


△花瓶摔得粉碎。

 

场8


景时:潘箭迟病房门口 / 内 / 日

人:张麟趾、士兵

△张麟趾焦急地等在病房外,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什么也听不到。


△病房里忽然传来花瓶打碎的声音。


△张麟趾被这一声吓了一跳,赶紧闪身离开病房门。


张麟趾:(大喝)怎么了?潘箭迟!你老实点!


△张麟趾拧了下门把手,没有拧开,让士兵开门。


张麟趾:(对士兵)把门撞开!


△士兵刚要撞门,被潘箭迟喝住。


潘箭迟(OS):(厉声)你们还想要她的命吗?外面的人听好了! 谁要是敢现在进来,我就要了你们三少奶奶的命!


△张麟趾按住了士兵的肩膀,轻轻扳开,自己又贴近门边,清清嗓子对着门缝向病房里喊话。


张麟趾:(试探着喊):三嫂?三嫂,你怎么样了?他有没有伤到你?


秦桑(OS):我没事,你们别动。


△张麟趾一摆手,士兵不敢动了。


张麟趾:表哥怎么还不来……


场9


景时:潘箭迟病房 / 内 / 日

人:潘箭迟、秦桑

△秦桑低头仔细看着地上的碎片。


秦桑:这花瓶里有什么?


潘箭迟:你捡起一块碎片,再走过来。


△秦桑捡起碎片,走向潘箭迟。


△潘箭迟伸出手。


潘箭迟:给我。


△秦桑递过去,潘箭迟伸手去接。潘箭迟的手碰到秦桑的手指,秦桑触电一样缩回了手。


秦桑:(紧张)你想干什么?


潘箭迟:给我。


秦桑:先告诉我,你到底要干什么?


△潘箭迟叹了口气。


潘箭迟:这个时候,一会儿进来的人不管是易连慎,还是易连恺,我都活不成了,与其让我死在他们手上,还不如……


秦桑:不行!


△秦桑警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潘箭迟:小桑,你就成全了我吧。


△秦桑不知所措地看向门口,又看向窗外,找寻着房间的所有出口。


秦桑:你千万别寻死,在这乱世里,只要有一口气,就一定要活着!


△潘箭迟摇摇头。


潘箭迟:不行,我刚才说得很清楚了,你可千万别再犯傻了。不然活不成的不止是我,你也会受到牵连。


秦桑:你不能死!你要是死了就什么都看不到了。你要的新世界呢?你要的革新呢?


潘箭迟:你以为易连恺为什么不杀了我,而是打伤了我的两条腿?


△秦桑怔住,绝望地看着潘箭迟。


△潘箭迟苦笑。


潘箭迟:没错,无论是为了你还是为了范先生,他完全可以直接杀了我。可他没有,他打伤我的腿,让我不能离开,就是要把我钉在这,把梁先生引出来。你来的时候,楼道里是不是有符军的兵?


△秦桑点点头。


潘箭迟:有多少?


△秦桑想了想。


秦桑:从医院大门口到这儿,差不多有二三十人。


潘箭迟:这一点他们到底是亲兄弟。你真以为易连慎会派这么多人看着一个瘸子?他的目标也是梁先生。只要我还活着,梁先生和天盟会的兄弟们就始终面临危机。


△潘箭迟再次伸手去接碎瓷片。


潘箭迟:小桑,拿给我。


△秦桑把手中的瓷片狠狠地扔在地上。


秦桑:郦望平你记住,你不过是我梦中的那只鸟,是鸟你就要飞走,不要死,带着恨也好,带着苦也好。放了你,我也就放过往的这份心。


潘箭迟:是我对不起你,小桑。这么多年来,我最爱的人只有你。不管在多热闹的地方,不管在多拥挤的人群,没有你在身边,我都会孤寂得可怕,我对你的爱和想念从来都没有变过,我一直都想回到你身边,但是我知道自己不能一事无成地回来。在东洋的那些日子,每次想你,我就会给你写封信,但我不能寄给你,只能自己烧掉,即使是这样我也没有停止过,每星期都会写一封信告诉你我的所见所闻。


秦桑: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你又开始对我说这样的话?就因为你想一个懦夫一样要去寻死?


潘箭迟:我不怕死。我早就想好了,到我死的时候,我会回忆我们人生的第一次相见。那天我在你们学校的讲台上,第一次见到你,你还是一身学生装扮。其实那是我第一次演讲,你不知道我有多紧张,当时我只能故作镇定,不让别人看出来我紧张,我手心里全是汗。我就一直盯着你,因为你是那么的宁静,看着你,我就能安心。我还记得,我带头唱起马赛曲的时候,是你在台下最先跟着唱的。


△潘箭迟轻声哼起了马赛曲中的一段。


场10


景时:闪回 / 外 / 日

人:潘箭迟、秦桑

△秦桑听到潘箭迟哼唱的马赛曲,眼前浮现出过往中潘箭迟每次向自己伸出手的一个个瞬间。


(闪回)


△秦桑在台下聚精会神的看着潘箭迟。


△秦桑继续听潘箭迟演讲,潘箭迟看着台下,仿佛只看着秦桑一人。


△一声哨响,警察来抓学生,学生们四散奔逃,秦桑被挤的东倒西歪,和邓毓琳失散了。


△人群中伸出一只手,握住秦桑的手,把她拽走。


△秦桑在台下冷眼看着易连恺和闵红玉腻歪。


潘箭迟有些看不下去,伸手想要拉走秦桑。


(闪回结束)


场11


景时:潘箭迟病房 / 内 / 日

人:潘箭迟、秦桑

△潘箭迟哼着马赛曲,微笑着向秦桑伸出手。


△秦桑眼里噙着泪,重新捡起了一块碎瓷片,注视着潘箭迟,慢慢走近他。


△秦桑随着潘箭迟一同哼唱起马赛曲。


△秦桑把碎瓷片递给了潘箭迟。


△潘箭迟抬起手,没接瓷片,而是抚上秦桑的脸颊,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场12


景时:潘箭迟病房外走廊 / 内 / 日

人:易连慎、张麟趾、士兵

△病房外,张麟趾焦急地在门口踱步,看看病房门,又看看走廊尽头。


△从走廊的尽头开始,两侧的守卫士兵纷纷举起手敬礼。


△易连慎风风火火地走向潘箭迟的病房。


△守在门口的张麟趾立刻立正站好,向易连慎敬礼。


易连慎:怎么回事?


张麟趾:潘箭迟刚才挟持了三嫂……


易连慎:我不是说过不让任何人接近么?她怎么进去的?


张麟趾:她说,她要替易连恺来问句话。


场13


景时:潘箭迟病房外走廊 / 内 / 日

人:潘箭迟、秦桑

△潘箭迟和秦桑仍然哼唱着马赛曲。


△潘箭迟平和地望着秦桑,手中拿着碎瓷片,放在自己的颈动脉处。


△秦桑用手捂着嘴,泣不成声。


歌声(OS):当我们开始走进生活,前辈们已经不在。


窗外突然一阵歌声传来,竟然也是马赛曲!


△秦桑怔住,看向窗外。


△潘箭迟的手也停住了,目光投向窗外。


△秦桑跑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


歌声(OS):我们去寻找他们的遗骸……


打开窗是更大的声浪!


场14


景时:符远街头 / 外 / 日

人:梁星北、游行学生、天盟会五星

△在街头,一队学生走过,迈着整齐有力的步伐,高声齐唱着马赛曲。


△另一队学生走过,同样唱着马赛曲。


一句一句,此起彼伏。


合唱:他们的英雄气概。他们的英雄气概。


△天璇和天权在一队游行的学生中唱着马赛曲,高举着天盟会的旗帜,挥舞着。


△天玑带着另一队学生从巷子中走上大路,在队伍中摇着旗帜,唱着马赛曲。


△瑶光在一队学生中昂扬地唱着马赛曲,振臂挥舞着拳头,向着医院的方向来。


△不远处的学生队伍里还有玉衡,分别带领着学生们高唱着马赛曲,从周围的小巷走出来,汇聚在大路上,经过医院楼下。


△七星的身影全部出现在视野里。


 梁星北:(唱)我们不羡慕侥幸偷生,愿意与他们分享棺材。


△游行队伍中情绪高亢,精神抖擞地领唱这一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边走边转身挥起手臂打着节奏,指挥着学生,此人赫然是梁星北!


歌声:(合唱)为他们报仇或战死,就是我们最大的光彩!  

 

场15


景时:医院走廊 / 内 / 日

人:易连慎

歌声(OS):武装起来,同胞,把队伍组织好!前进!前进!


△易连慎推了下病房门,门没有打开。


△易连慎听到了歌声,忽然停住了推门的动作,先是一怔,眉头微蹙,陷入回忆。易连慎忽地想起了少年时代。


场16


景时:(闪回)易府别院外 / 外 / 日

人:少年易连慎、梁星北

(闪回)


△少年易连慎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捧着德语书大声朗读。


易连慎:Sie sitzen am Webstuhl und fletschen die Zähne: Deutschland, wir weben dein Leichentuch, Wir weben hinein den dreifachen Fluch - Wir weben, wir weben!


歌声(OS):武装起来,同胞,把队伍组织好!前进!前进!


△易连慎忽然听到了歌声。


△少年易连慎放下书,循声找去。


△少年易连慎转过走廊,走到易府别院外,院外的巷子很窄,抬头仰望,高高的院墙遮住阳光,显得有些阴森冷怖。马赛曲的歌声就从那院墙里传出。


△少年易连慎绕到别院正门,门上挂着一把大锁,锁链一圈一圈地缠绕着,易连慎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转身就要离开。


歌声(OS):自由,亲爱的自由,请你和你的保卫者同战斗!


△院墙里的歌声再次响起。


少年易连慎:你是谁?你为什么被关在我家里?


△门里的歌声停住了,却没有回答。


少年易连慎:被关起来了,你怎么还唱歌?


△少年易连慎等着回答,门里鸦雀无声。


门里的人:这是马赛曲,是一首战歌。


少年易连慎:(疑惑)被关着还要唱战歌?


门里的人:男人只要还唱着战歌,无论身处什么逆境,都有着活下去的勇气。


少年易连慎:这首歌的确令人振奋。


门里的人:马赛是法国第二大的城市,阿尔诺带着马赛市民夺取了要塞和武器,赶走了当地的公爵,马赛的军队就是唱着这首歌一路浩浩荡荡地去了巴黎,让法国全国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少年易连慎听得出神,过来一会儿才激动地拍了拍别院的门。


少年易连慎:你能教我唱这首歌吗?


门里的人:你真的想学?


少年易连慎:想。


门里的人:但是,你不能告诉别人。


少年易连慎:哥哥和弟弟也不行?


门里的人:(坚定)不可以。


△少年易连慎犹豫了片刻。


少年易连慎:好,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门里的人:你回去吧,时间长了他们找不到你,不等你告诉,也会找到这来的。


少年易连慎:那我明天还是这个时候来找你!


(闪回结束)


场17


景时:(闪回)易府别院外 / 外 / 日

人:少年易连慎、梁星北

(闪回)


△少年易连慎背靠近门蹲在地上,和门里的声音一起唱着马赛曲。


少年易连慎:(合唱)但愿在你雄伟的歌声中,旗开得胜建奇功,让垂死的敌人看看,你的胜利,我们的光荣!


门里的人:(合唱)但愿在你雄伟的歌声中,旗开得胜建奇功,让垂死的敌人看看,你的胜利,我们的光荣!


△少年易连慎唱得精神抖擞,高兴地站起身,趴在锁孔里,向院里看着。


△院里的人竟然是年轻的梁星北!


(闪回结束)


场18


景时:潘箭迟病房外走廊 / 内 / 日

人:易连慎、张麟趾、士兵

△医院走廊。易连慎回过神,向张麟趾下令。


易连慎:(急躁)快去外面,立刻逮捕所有唱歌的人!


△张麟趾吃惊地望着易连慎,对这道紧急命令有些不知所措。


张麟趾:所有?


易连慎:所有!


张麟趾:是!


易连慎:等等!尤其要注意,有没有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如果有,不管他是不是在唱歌,只要看见了,通通抓起来!


张麟趾:是。


△张麟趾向身旁愣住的士兵招了下手,士兵才跟着他跑出去。

 

场19


景时:符远街头 / 外 / 日

人:梁星北、游行学生、天盟会五星、军警

△游行的学生队伍已经充满了街巷,学生们在五星的带领下高唱着马赛曲,踏着整齐的步伐经过医院的楼。


△一声哨响,巷子里忽然涌出了大量军警,冲向游行队伍。


△军警开始举起警棍殴打唱歌的学生,最先遭到袭击的游行队伍很快被冲散开。


△天璇主动保护着身边的学生,冲到队伍边缘反击军警。


△一个军警高举着警棍打向举着旗帜的学生领队,天玑冲上去用旗杆挡住,拉开学生,自己和军警对抗。


△军警提起一个学生的领子,甩向路边。


△瑶光冲上来,将殴打学生的军警一脚踹开。


军警倒向路边店铺,门上的玻璃被撞得粉碎。


△天权站在路中间指挥着慌乱的学生不要乱跑。


天权:都往那边去!从小巷撤离!注意脚下!


△玉衡在小巷口指挥着疏散学生。七星分别散落在游行队伍中,保护着学生。


△被同伴挡在后面的学生们仍在高唱。


歌声:(合唱)我们不羡慕侥幸偷生,愿意与他们分享棺材。


△游行队伍中,两个学生模样的人拉住梁星北向道路两旁的小巷跑去。


△梁星北前方的小巷跑出一队军警,一个掩护梁星北的天盟会兄弟主动上前,附近游行的人跟着他一拥而上与军警正面冲突。


△梁星北在另一个游行群众的掩护下转进了另一条小巷。


△一边的游行队伍被军警冲散,跑向附近的小巷,没过一会儿又从另一边的小巷涌出来一群游行者,再次迅速集结起来挥舞着旗帜高唱马赛曲。军警不停地抓人,歌声仍旧此起彼伏。

 

场20


景时:符远街头 / 外 / 日

人:张麟趾、士兵、无辜群众

△张麟趾带着一队士兵冲向游行队伍。


△军警甲和军警乙拿着手铐和电棍直接冲向了游行队伍中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甲,男人甲直接被按倒在地上铐住。


张麟趾:记住,四十岁上下的,一个也不能放过!


△另一边,又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被军警丙拦住,他用力推开眼前的军警丙。军警丁跑过来用警棍在男人乙头上重重敲了一下,男人乙被击倒,两个军警把他拖走。


△张麟趾神色凝重地看着军警丙和军警丁拖着晕倒的男人乙经过自己眼前。


△又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被军警拉扯着,经过张麟趾面前。


中年男人:你们凭什么抓人?


△拽着男人的军警一拳打在他脸上。游行队伍中一个青年男学生大喊。


青年学生:王老师!放开王老师!


△张麟趾皱着眉头,把头转开,看向一片混乱的街道。


场21


景时:潘箭迟病房 / 内 / 日

人:潘箭迟、秦桑、易连慎、游行者、军警

△潘箭迟眼泪流下。


△潘箭迟把碎片摔在了地上。


潘箭迟:梁先生他不让我死啊!


“为他们报仇活战死,就是我们最大的光彩!”


△秦桑愣住了。


秦桑的眼泪流了下来:人是不会变的。潘箭迟和郦望平没有什么不同,无论面对感情还是死亡,信仰都是你逃避的借口。


潘箭迟:不是的!


△就在此时,病房的门被打开了,易连慎出现在门口。


△空气一瞬间凝固了。


场22


景时:符远小巷 / 外 / 日

人:易连恺、梁星北

△梁星北戴着帽子低头在一条巷子里快步走着,又转进另一条巷子。


△梁星北在小巷里走了一段,忽然停下,看着前方。


易连恺:又见面了。


梁星北:三少爷,好久不见。


△梁星北正前方,易连恺挡住了他的去路,端着枪,枪口直指梁星北。


易连恺:我是该叫你北极?还是该称呼梁先生?还是该叫你其他什么称呼呢?


△梁星北微笑。


易连恺:我还以为要抓住你是件麻烦事,得费更大的功夫,没想到你真的会为了一个潘箭迟就主动现身。


梁星北:我的命重要,潘箭迟的命一样重要。


易连恺:让你费心惦记了,潘箭迟他还活着。


梁星北:如果我再不出现,潘箭迟可能已经舍身赴死了。


△易连恺不相信似的挑了下眉毛。


易连恺:潘箭迟在你眼里是个会轻易寻死的人么?


△梁星北摇头。


梁星北:三少爷明知故问。潘箭迟这样的理想主义者,世上已经很少了。所以他不能死,也不该死。


易连恺:这首歌我小时候听过,我二哥常常会自己唱起来。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唱这歌的?


△梁星北笑了,朗声吟诵起来。


梁星北:耿耿爱国忱,导我入行伍。将此拥护自由心,奋身进杀狠于虎。欲问人道主义何时扬,但看军旗十丈随风舞。十多年前,江左的军人,人人会唱这首战歌,我会唱又有什么奇怪的。


易连恺:你在雍南抓住我的时候,在我面前提起了我娘的名讳。你是怎么认识我娘的?


△梁星北笑着不答。


易连恺:你一定知道我娘是怎么死的,告诉我!


场23


景时:雍南大牢 / 内 / 日

人:易连恺、梁星北

(闪回)


△易连恺用锁链绞住梁星北的脖子。


△梁星北意欲挣扎。


△易连恺手下更紧。


△梁星北被易连恺勒的咳嗽,从口中咬出三个字。


梁星北:云!霁!雪!


△易连恺怔住。


(闪回结束)


场24


景时:符远小巷 / 外 / 日

人:易连恺、梁星北、军官

△梁星北忽然大笑起来。


梁星北:你打伤潘箭迟,利用你二哥做幌子,甚至把师父的大仇都抛诸脑后,就是为了能再见到我,问这个问题?


易连恺:这个问题比什么都重要。


梁星北:这个问题,你该问的人是易继培,而不是我。


易连恺:(冷笑)他,我也一定会问的。


梁星北:可你却还是执意要找到我。因为你不信任他。


易连恺:别废话,你是现在就说,还是想跟我回去,严刑拷问之后再说?


梁星北:我现在不会说,也不会跟你回去。


易连恺:我二哥的搜捕已经开始了,你要是落到他的手里,只会更凄惨。


梁星北:你不敢开枪,因为你一开枪,有了枪响,你二哥的人就会立刻赶到。他们来了,你想问我的问题,就再也得不到答案了。


△易连恺皱了眉头。


梁星北:(平静)可你为什么要防着你二哥,防着易继培呢?因为你自己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易连恺握紧了枪。


易连恺:你住口!


△易连恺背后的巷口传来军靴声,有人喊住易连恺。


军官(OS):三少爷,不要开枪!


梁星北:(笑了)你看,你一犹豫,就比你二哥慢了。


△易连慎身边的两个军官走过来,按下易连恺的枪,收在自己手里。


军官甲:三少爷,请把这人交给我们。他是杀范先生的主谋,少帅下令必须严办。我们会跟少帅汇报,说是您抓住的。


△另一军官过去铐住梁星北。


军官乙:走吧!


△两人压着梁星北转身离开。


△易连恺对着梁星北的背影大喊。


易连恺:真相到底是什么?


梁星北:只要你不离开江左,早晚会知道的。


△军官押着梁星北消失在巷子尽头。


△易连恺在墙上重重地捶了一下,拳头顶在墙上,鲜血从指缝见顺着墙壁渗出来。


场25


景时:符远小巷街口 / 外 / 日

人:易连恺、易连慎部下

△易连恺流着血的手。


△易连恺快步走出小巷,街上还是一片混乱。


△平日里易连慎身边的几个部下从易连恺眼前匆忙跑过。


军官:动作快点!搜捕所有四十岁左右、唱着马赛曲的男人!少帅有令,不问情由,全部逮捕!


△易连恺忽然怔住。回头看刚刚走出来的巷子。


(闪回)


△易连慎身边的两个军官走过来,按下易连恺的枪,收在自己手里。


军官甲:三少爷,请把这人交给我们。他是杀范先生的主谋,少帅下令必须严办。我们会跟少帅汇报,说是您抓住的。


△另一军官过去铐住梁星北。


(闪回结束)


易连恺(OS):二哥的人还在搜捕梁星北!?刚才那两个军官怎么确定梁星北是杀师父的主谋的?


△易连恺迅速循街上另外一个方向追去。


△易连恺迅速追出巷子,梁星北和那两个军官都已踪迹渺然。


场26


景时:潘箭迟病房 / 内 / 日

人:秦桑、潘箭迟、易连慎

△秦桑站在病房窗边。


易连慎:三妹妹,立刻回易家去。


△秦桑犹豫着不动。


易连慎:三妹妹,你这个样子,兰坡会心痛的。


△秦桑的眼神动了一下,看了一眼身边的潘箭迟,咬了下嘴唇。


秦桑:我知道我对不起兰坡,可我也不能放着潘先生不管。


易连慎:那你告诉我,在你心里到底是兰坡重,还是潘先生重?

△秦桑犹豫不语。


△易连慎笑了。


易连慎:没想到三妹妹还真是位义士。你在舍命保护潘先生,可当着他,却不肯说他更重。由此可知你保护他,并不是为情,而是为义。看来,在你心里,到底还是兰坡更重。


△秦桑被说中心事,低下头,不敢再看潘箭迟。


△潘箭迟惨然一笑。


潘箭迟:小桑,你放心。虽然我两条腿已经废了,可我毕竟是引出幕后主谋的关键,少帅绝不会杀我。何况……现在外面这么一闹,三少爷恐怕也在赶来的路上了。你还是尽快离开吧。


△秦桑听潘箭迟提及易连恺,心中难过,一只手抓紧了身后的窗帘,泪水在眼睛里闪动着。


易连慎:今天的事,我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秦桑有些惊讶地看向易连慎。


易连慎:我明天就派人送你们夫妻俩去欧洲。江左这片土地,你们永远不要再回来,也永远不要再想起。


△秦桑眼里的光采消失了,神情黯然。


场27


景时:符远街头 / 外 / 日

人:秦桑、易连恺、行人

△街道上一片狼藉,路中间散落着传单、纸旗的碎片和横幅。路边的商贩早已无影无踪,大多数店铺都已经关门,还有不少店铺门上的玻璃已经被打碎。


△秦桑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看着凌乱的街道神情木然。


△对面走来的,正是寻找梁星北未果的易连恺。易连恺气喘吁吁,仍向街上张望着。


易连恺的前方一个身穿蓝色旗袍的女人格外显眼。


△易连恺定睛一看,正是秦桑。


△易连恺冲向秦桑。


易连恺:(生气)外面这么乱,你乱跑什么!

△秦桑还没缓过神来,怔怔看着易连恺。


△易连恺一把抓住秦桑,向回家的方向跑去。


易连恺:我们回家去。


△秦桑不由自主,只能跟着易连恺跑。


两人周围是一片乱象。


△秦桑盯着易连恺的背影,脑子里想着的却是易连慎的话。


易连慎(OS):江左这片土地,你们永远不要再回来,也永远不要再想起。


场28


景时:潘箭迟病房 / 内 / 日

人:易连慎、潘箭迟

△易连慎冷冷地看着潘箭迟。


易连慎:你们的首领梁星北,到底是什么人?


潘箭迟:关于梁先生的事,我一个字也不会说。


易连慎:那我换个问题,你的马赛曲是谁教的?


△潘箭迟沉默。


易连慎:看来是梁星北教的。


△潘箭迟仍然沉默。


易连慎:潘先生,我不逼你,我只请你听我唱支歌。


△易连慎坐在潘箭迟身边的椅子上轻轻唱起了马赛曲。


易连慎:(唱)神圣的祖国号召我们,向敌人雪恨复仇!


△潘箭迟也跟着唱了起来。


易连慎、潘箭迟:(唱)我们渴望珍贵的自由,决心要为它而战斗!


场29


景时:符远街头 / 外 / 日

人:易连恺、秦桑、行人

歌声(OS):决心要为它而战斗,让我们高举自由的旗帜,胜利地迈着大步前进,让敌人在我们脚底下,听着我们凯旋的歌声……


△潘箭迟和易连慎两人马赛曲的歌声里,秦桑和易连恺仍在奔跑着。


△易连恺拉着秦桑,跑过路边惊魂未定的商贩和路人。

 

场30


景时:潘箭迟病房 / 内 / 日

人:易连慎、潘箭迟、张麟趾、士兵

△马赛曲结束。


易连慎:一模一样。


△ 潘箭迟叹了口气。


潘箭迟:确实一模一样。


易连慎:我们两个人的马赛曲,果然是同一个人教的。


△潘箭迟不语。


△易连慎起身。


易连慎:潘先生听了我这支歌,心里也该有数了。你为之抛头颅洒热血的那个人,究竟值不值得,你自己考虑。我还有要事,先不陪了。


△易连慎看向守在门口的张麟趾和士兵。


易连慎::照顾好潘先生,把这收拾一下,也让潘先生静心好好想想。


场31


景时:箭迟病房外走廊 / 内 / 日

人:易连慎、士兵

△易连慎走出病房。门外等候的士兵和他一起离开。


△迎面跑来一名士兵,看眼开着的病房门,贴近易连慎耳边悄然报告。


场32


景时:符远街头 / 外 / 日

人:秦桑、易连恺、易连慎手下军官

△街头一角,易连慎部下向远处望着。军官身后几名士兵围守着易连恺和秦桑。


△易连恺心疼地捧起秦桑受伤的手。


△鲜血已经渗出了纱布。


△易连恺向周围的士兵大吼。


易连恺:(焦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车开过来?


△士兵们沉默不语。


易连恺:(生气)你们是瞎了?还是哑了?没看到三少奶奶受伤了,需要马上送回家好好照顾吗?


△军官在前面徘徊着等车,不理会易连恺。


△易连恺看到对面有关着门的药店。


△易连恺忽然放开秦桑,向对面的药店冲过去。两个士兵上前抓住他,剩下的士兵排成一排亮出刺刀挡在他前面。


△军官向士兵摆摆手,抓着易连恺的士兵放松了些。


军官:少帅下了命令,现在外面不太安全,不能让三少随便乱走。


易连恺:(愤怒)都给我让开!


△易连恺发火,不顾阻拦地举起拳头打向面前拿着刺刀的士兵,却敌不过士兵人多,被三五个士兵同时制服。


△易连恺的手里还紧紧握着士兵手里的枪。易连恺的手背仍流着血。


△一辆汽车开来,停在易连恺面前。


秦桑:放手吧,兰坡!


△易连恺和秦桑被士兵们押回上车。


场33


景时:潘箭迟病房 / 内 / 日

人:潘箭迟、张麟趾、士兵

△两个士兵在扫着地上的花瓶碎片。


张麟趾:该说的,少帅已经都说过了,我就不打扰先生休息了。


△两个士兵把地上的碎片搓起来,带出病房。


△张麟趾走到门边,回头看了看潘箭迟。


张麟趾:我只劝潘先生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


△张麟趾走出病房,关上门。


△房门反锁的声音。


△潘箭迟站在窗边看着窗外。


窗外的乱象已经渐渐平息。


很多士兵在外巡逻,载着秦桑和易连恺的车子驶过医院门口。


△潘箭迟就着伤势,慢慢挪坐回床上,陷入沉思。


场34


景时:汽车里 / 内 / 日

人:秦桑、易连恺、易连慎手下军官

△车上易连恺紧紧抓住秦桑没有受伤的那只手。


秦桑:你的手要不要紧?


△秦桑看着易连恺受伤的手。


△易连恺摇摇头。


秦桑:二哥说了要我们去国外,可是……


△秦桑毫不避嫌,易连恺也看着车上的军官,故意大声讲话。


易连恺:去就去,反正都是少帅说了算!如今不只你我的去留要听从少帅的安排,就是整个江左,有谁还敢违抗少帅的命令?


△开车的士兵和坐在副驾的军官都一言不发。


△秦桑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易连恺急忙看向秦桑。


△秦桑正透过车窗看着身后的医院,一脸担心的表情。


△易连恺皱眉,迟疑了一下,默然拍拍她的手。


△秦桑吓了一跳,回头看易连恺。


△易连恺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场35


景时:汽车内 / 内 / 日

人:易连慎、司机

△易连慎独自坐在汽车后座,陷入沉思。他深呼吸了两次,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场36


景时:闪回)易府前院 / 外 / 日

人:少年易连慎、易继培、副官

△(闪回)


△少年易连慎在院子里用石子在地上摆着兵阵,哼唱着马赛曲。


△易继培带着副官正要出门,走过前院,听见易连慎哼的歌面容动了一下。


易继培:你唱得是什么?


少年易连慎:是法国的马赛曲!您觉得好听吗?


易继培:大点声。


少年易连慎放声唱起来:不幸义兵有败时,前赴后起无底止,法兰西国世世产英雄,英雄之刃齐向暴君指……


易继培:够了!


△易继培抽了易连慎一个耳光。少年易连慎懵了,惊恐地看着父亲,含着眼泪不敢哭出来。


△易继培扭头转向副官下令。


易继培:从现在开始,整个江左,绝对不许再有任何一个军人唱这首歌!

副官:是!


(闪回结束)

 

场37


景时:芝山球场 / 外 / 日

人:易继培、李重年、闵红玉、电报员

△发球区,李重年和易继培选着球杆。


易继培:没想到李帅这么喜欢打球。


李重年:这个东西的确有意思,玩起来还是很容易上瘾的。


△两人各自拎出了一根球杆,走向发球点。


易继培:这个不争气的老三,整天就沉在这些玩物丧志的东西里头。


李重年:易帅您太过谦虚了。我以前只知道这江左有易大帅的政治韬略,易二少的军事战略,如今玩了几回这高尔夫,才知道还是三公子更厉害。


△易继培大笑起来。


易继培:没想到犬子这点营营小伎,还能得到李帅的认可。


李重年:人嘛,没有谁是不爱玩的,玩到尽兴的时候,没有不放松下来的。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挥上几杆,我就觉得这些年在江左的勾心斗角,劳碌奔波都是过眼云烟。为乐当及时,人一行乐就放松,一松懈下来就什么都好谈了。


易继培:既然李帅也觉得剑拔弩张没有必要,那咱们联手达成江左自治的事,就这么说定了。


李重年:说定了。


△李重年一杆挥出,球飞向远处。


△身后有人清晰响亮地拍了三下手,易继培和李重年循声看去。


△闵红玉面带笑容款款走来。


闵红玉:江左打了十年,能有幸亲眼目睹江左和平的一刻,我也是福缘不浅了。


电报员(OS):报告!


△电报员从远处跑来。


电报员:易帅,您的电报。


△易继培接过电报。


△电文:梁星北即易绶城,身在符远  慎。


△易继培把电文攥在手心里,良久不语。


场38


景时:易连慎办公室 / 内 / 日

人:易连慎、张熙坤、张麟趾

△易连慎双手扶在案边,沉默。


△张熙坤凝视着烟灰缸,摩挲着手指急剧思索着。


易连慎:舅舅,看来我是错怪三弟了。既然六叔还活着,以他在军中的影响力,宋副官无疑是替他去死的。


△张熙坤紧张地看着易连慎,压低声音。


张熙坤:无论对错与否,老三都必须放逐。


△易连慎有些疑虑地看向张熙坤。张熙坤看出了他的迟疑,站起身来,语气坚定地继续说。


张熙坤:自古枭雄夺权,都血溅五步。现在你肯放过他,让他活着,已经是尽了兄弟情义了。决不能再有一点妇人之仁。


张麟趾:爹说得有道理。少帅走到今天这局面都没有为难过三少,如果再让他留在江左,恐怕会对表哥不利。


△易连慎踱到窗边,沉思片刻。蓦地转过身。


易连慎:也好。三弟一直迷恋秦桑,要是把他们俩都送出去,身处异国他乡,从此相依为命,说不定两人也就都能打开心门了,也不枉三弟一往情深。


△张熙坤叹了口气,轻轻摇头。


张熙坤:我的好外甥啊,你就是宅心仁厚。


△张熙坤起身带张麟趾离开。


场39


景时:易连慎办公室外 / 外 / 日

人:张熙坤、张麟趾

△张麟趾随张熙坤走出办公室,向易连慎办公室里望了一眼,才轻轻关上门。紧走几步追上张熙坤。


张麟趾:爹,其实到了现在这一步,少帅已经稳坐符远,三少爷早就失了大局,无力兴风作浪,赶不赶走他,在孩儿看来都是一样的。爹您为什么要这么坚持赶走他呢?他毕竟是易家的人,少帅说不定还会因为你对三少的态度心生间隙。


张熙坤:易连恺必须走。他若是不走,我担心他迟早会把三姨太的陈年旧案翻出来,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


△张麟趾一怔。


场40


景时:易连慎办公室 / 内 / 日

人:易连慎、士兵

△易连慎拉着桌上台灯的开关灯绳。


△点亮,熄灭,点亮,熄灭,点亮。


△易连慎迟疑了一会儿,熄灭了台灯。


易连慎:来人!


△士兵进办公室,向易连慎行礼。


士兵:少帅。


△易连慎边走向窗边,边下达命令。


易连慎:这两天尽快送三少爷和三少奶奶离开符远!


△士兵犹豫了一下。


△易连慎不满地转过来看着士兵。


易连慎:有什么问题?


士兵:报告少帅,恐怕这两天不能送三少爷离开符远。


易连慎:为什么?


士兵:方家店一带发生山体滑坡,火车不能通行。


△易连慎有些意外,坐回了桌前。


易连慎:那就等几天吧。


场41


景时:符远小巷废弃院子 / 外 / 日

人:梁星北、两个符军军官

△一个符军军官端着一碗水进到院子里。


△院子荒废已久,门窗上都落了厚厚的土。院子里边边角角的地方,蜘蛛网随处可见。


△梁星北坐在屋门口的台阶上接过水,喝了一口。看向面前的两个符军军官。


梁星北:你们何苦要冒险救我?


军官甲:六爷,听到您的战歌声,我们要是还继续装聋做哑,那还是汉子吗?


△军官乙附和着点点头。


梁星北:易绶城早就被火烧死了,如今我已经不是易家的六爷了。


△军官甲乙同时向梁星北行礼。


军官甲、乙:(齐声)您永远是我们的六爷。


△梁星北站起身。


梁星北:十年过去了,难得你们还跟我肝胆相照。当年因为我,你们都遭降级,许多年过去了都还不能出头,不怪我吧?


军官甲:我们怪你。可我们只怪你这次回来,只肯找宋副官,不找我们。


军官乙:六爷,您要是还有什么事要做,我们都和宋副官一样,愿意为您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梁星北:你们可知道我隐匿了那么多年,为什么要现身?


军官甲:要不兄弟们都服您呢。我们听说了,您是为了救那个姓潘的命,才以身犯险。


△梁星北忽然沉下脸。


梁星北:这只是第一层,还有第二层。


△两个符军军官面面相觑。


军官甲:第二层?


梁星北:这只不过是抛砖引玉。马赛曲一响起,十年前的江左故人就都知道我还活着了。

△两个军官恍然大悟,交换了目光。


梁星北:相信不管是易连恺还是易连慎,他们当中一定有人已经把这个消息报给了易继培。听说我活着,易继培必定会马上下芝山,赶回符远。我这次就是要在中途设伏,一举除掉易继培!


△梁星北目光变得凶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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