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藏2:诸子联盟(八)

蒋柳2019-12-02 16:29:34

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一个沉闷的声音,我们三个停了下来,相互看了一眼,我们都没有说话,但都猜出来了那是枪声。

“这帮龟孙子不敢乱开枪的,顶多威胁一下。”猴子说道,听起来不像分析,更像安慰我们,我们克制住回去的念头,继续前进。

地道并不长,走了一会到头了,前面没有出口,我们正四下找暗门开关之类的。上面传来一个声音,光线从上面照下来,随即伸下了一只大手。

“快上来。”一个声音命令道。我们抓住那大手,那只手只是轻轻一扯,我就上去了。我一看,是门卫顾大嫂。

“你们快走吧。”顾大嫂说道。

“刚才是枪声吗?”我问道。

“没事。那帮嫩娘的吓唬人咧,你们快走,我去收拾她们。”顾大嫂把我们往外推。

“车在哪?”臭臭往外看去,我一指转弯的地方。里面似乎传出大喊声,顾大嫂的脸色都变了,丢下我们就跑了进去。

猴子打开车门,正要进去,臭臭叫住了他。“把钥匙给我。”

“对!你来开,你熟悉路况。”猴子明白过来。把钥匙交给臭臭。

臭臭问道:“你这是自动档的吧。”

我跟猴子的脸色都变了。

“那个,臭臭,你有没有驾照?”猴子坐在后面,小声问道。

“担心什么?我比赛回回都是第一。”臭臭说道,车子发动了。

我小声问了一句,“在哪里赛啊。”

臭臭有些不耐烦,“极品飞车,你没玩过?”

我连忙抓住臭臭的手,“臭臭,要不还是让我开吧。我开你指路。”

“对啊,小丫头,开车可不是玩的。”猴子坐不住了,半个身子挤过来,身体卡在中间。

臭臭头都不回,手一使劲,把猴子的脑袋塞了回去。“放心,小胖子,真实的我也学过的。

我们松了一口气。

“教练说我是天才,再上路两次就可以去考了,我这不是有事耽误了嘛。”

没等我们反应过来,臭臭挂挡外带一脚油门一气呵成,车子带着怪叫冲了出去。眼见就要冲路边的沟里,臭臭猛的一脚刹车,要不是我听到极品飞车这四个字时,就把安全带给系上了,只怕已经被甩了出去。

猴子在后面叫道,脸都变白了:“女司机,你是要人命啊。”

“闭嘴!小胖子,我这不是磨合嘛。”臭臭喊道,猴子的脸铁青了,不知道是因为叫他小胖子,还是叫他闭嘴。

“小丫头,你猴爷我……”猴子话还没说出口,一股向前的惯性把我推到了坐椅上,臭臭猛打方向盘,又是一个油门直轰,车子直接冲了出去。

“喂,你开车能不能温柔点!”猴子大叫,突然停顿了一下,“不对啊,开反了!”

“没反。”我替臭臭答道。

汽车径直冲向了精神病院。

 

“喂,老张,你要的东西在我这里!”臭臭一个急刹车,把车子停在那群人的前面,我看到院长站在小楼的前面,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那群人哗啦啦转过身来,臭臭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小册子,伸出窗朝油爷招手,“你不是要这个吗?”

“周医生!”一个男医生满脸惊愕。

“不好意思,刘医生。”臭臭对他一笑,“明天没办法跟你出去玩了。”

说完,臭臭一轰油门,汽车直接朝油爷撞了过去。油爷往路边一滚,堪堪躲过了车子。

“快跑!那帮人有枪。”猴子声音都发颤了,“臭臭姐,你快调头!”

那帮鬼佬真的有枪。

臭臭一打方向盘,车子猛的一甩尾,鬼佬们四下散开。

“臭臭姐,你真的驾照也没有?”猴子赞道。

“坐稳了!”臭臭吼道,猛的一轰油门,一股黑烟冲出来,车子咣当一声,不知道撞在什么东西上,大概是垃圾桶之类的。

“妈啊,这修车费……”猴子哀嚎道,臭臭从后视镜里瞄了他一眼,猴子连忙举手示意,“姐,你随便开,开坏了算我的!”

车子冲了出去,我往后面看了一下,院长依然站在台阶上,脸上带着一丝微笑。随即越野车冲进了我的视线。

身后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原来是那些病人们拿着石头砸油爷的越野车,石头都反弹了出去,看来是防弹车,至少是加固过的。

车子冲出了天人疗养病院,一头扎进了黑暗中,臭臭紧紧握着方向盘,时不时猛转方向,转到不知名的路上。

后面两辆车紧追不舍,有数次趁着路宽,冲上来朝着我们的车屁股猛撞,幸好这里岔路极多。臭臭对这些路又特别熟悉,左转右转,数次又冲了出去。

“我靠,这些人不会朝我们开枪吧。”猴子看着后面,大呼小叫。

“没事,他们不敢随便开枪。”我说道。话音刚落,叭的一声。

我头一低,一瞅后视镜,后面的越野车里伸出了一只手,手上拿着一把枪。司机竟然是油爷。

猴子在座位下大喊,“姑奶奶,你拿了人家什么东西?还给人家吧,人家有枪!”

“我自己的东西!”臭臭一打方向盘,钻进了一个极窄的小路。

“别怕,他们就是吓唬吓唬,外国人在中国开枪打死人,这多大的事,他们惹得起?”我安慰道。

叭的一声,后挡风玻璃碎了,我连忙把头低下。

“灵运,你嘴开的什么光,好的不灵坏的灵,你能不能说点别的。”猴子大喊道。我无言以对,紧接着又是数声枪响,其中一枪打中车身发出巨响。我从椅背伸出头来瞄了一眼,两辆越野车紧追不放。

紧接着,一声巨响传来,油爷的越野车跟疯了一样从马路上斜冲出去,一头扎进了田沟里,数个人从冒烟的车上连滚带爬下来。我大概认出了油爷……以及林佳莲的身影。

“灵运,行咧,你用了什么秘术,是不是你们农家的什么通灵术?”猴子趴在座位上往后望,对我极为佩服。

“我什么都没干。”我说道,我除了躲枪,什么都没干,更别提什么通灵术了。自从上回我跟猴子讲了操控蜜蜂的事情,猴子总以为我藏了什么秘术。但我拿着那个三孔玉埙跑到附近的公园练习了一下,结果被叮了三四个大包回来。我又看了一眼臭臭,她正在极品飞车模式,怕也不是她干的。

“我是为了保护你们,故意开歪的。”这是油爷后面跟我的解释。据他说,他也是不想的,被那帮疯子鬼佬挟持了,但他油爷虽然赚快钱,但民族气节还是有的。

“这是民族气节这四个字被黑得最惨的一次。”听到这里,棍子说道。油爷翻了一下白眼。

“好,就算退一万步,我怎么会伤害小谢兄弟,我们都是百家传人。亲不亲一家人。”

按油爷所说,他原本只是假装追一追,做个样子,但没想到鬼佬跟疯子一样,竟然开枪了。油爷也是为了钱,但开枪杀人这种事,可就不是钱的事了。毕竟要牵扯进去了,把命都要丢掉。于是,他假装操作失误,把车开到了沟里。

这是他的说法,事实上,据我的分析大概是这样的。油爷开着车猛追不放,臭臭手上那个东西应该极为重要。但是,油爷没想到山水有相逢,林佳莲藏在车的后尾箱,后面大概精神又错乱了,从后尾箱爬了出来。油爷突然看到后面钻出一个人,又是林佳莲这个曾经把他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又确定掉下深渊而死的女人,难免心神大乱,以为自己见了鬼,慌乱之下,把车开进了沟里。

 

“还有一辆,灵运想想办法,干掉它!”猴子还处在对我的盲目崇拜中。

“我什么都没干啊。”我说道,另一辆越野车连停车看看同伙的意思都没有,直接追了过来。

“低头!”臭臭喊道,我们下意识把头低下,一阵扫射的声音传来。

“他妈的,拿上冲锋枪了!”猴子大骂,身子缩在下面,“姑奶奶,你怎么还在这小路转悠?赶紧冲出去甩掉他们,不然我们迟早被枪扫成筛子。”

臭臭没有回答,其实我明白的,臭臭不是开不出去,我也发现了,出去的方法就是跟着小翠饭馆楼顶的探照灯。臭臭刚才一边开车,一边就望着那个探照灯。臭臭只是故意在这里转悠,或者说根本不敢开到省道上去,毕竟猴子租的这个车绝对的经济适用型,开到一百码车子就发飘,上到宽敞的省道,我们怎么可能跑得过后面那大马力的越野车?

“坐好了!”臭臭突然喊道。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臭臭猛的一打方向盘,车子一个直拐弯,开到了一个似乎不是路的土路上,迎面一道如同白昼的光打了过来,我连忙用衣袖遮住了眼睛,这亮度比碰到无良的远光狗还要强上数倍,我甚至感觉脑子有点嗡嗡作响。

一个急刹车的声音传来,臭臭猛的将车停到了路边,几乎在同时,身后的越野车直接冲了过来,与我们擦肩而过。紧接着一声巨响。越野车猛的撞到一面墙上,好像是农村里一个平时用来看守果园之类的小屋。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猴子高兴得在后面猛拍椅背。

“臭臭姐,你太牛了!你是怎么想到这一招的!我胖子一生没佩服过……臭臭姐,快,开车!”猴子突然大喊道,手惊恐的指着前面。

越野车下来一个人,那个鲜血从额头直往下流,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是什么型号的枪。脸上露出咬牙切齿的怪笑,正是那位鹰勾鼻。

臭臭猛踩油门,车子发着怪叫声,猛烈抖动了数下,却没有移动一步。想来,这一辆经济适用车再也经不起这样的猛操作,已经罢工了。

“你再试试,再试试,别急。”猴子在后面焦急说道,我把手放到臭臭的手上,脑子拼命转动,可什么办法也想不到。

鹰勾鼻一步步靠近,手举着枪指着车里的我们,嘴里不停大喊着什么,似乎叫我们下车来。

就在此时,发动机的咆哮声传来。从前面的黑影里窜出一辆宝马,径直撞在鹰勾鼻身上,鹰勾鼻像纸片一样飞过我们的车顶,一声闷响,砸在了我们的车尾箱里。

宝马车一个急刹车,一张脸伸了出来,朝我们喊道:“谢先生,快,上车!”

 

 

 

“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要救我们?”我盯着司机的侧脸看。

唐小七的脸转过来,轻轻一笑,“我说是缘份你信吗?”

“对,缘份,绝对是缘分。”猴子连声附和,“唐小姐一定是跟我们有心灵感应,所以从天而降,救了我们。”

我听得出来,她不想说,其实她也说不出来吧。从坐到这辆车上时,我就想到了,那天晚上,光临我家的梁上君子,多半就是她。她大概是拿到了我的那张纸条,然后跟着来到了这里,但我猜不透的是,她到底想从我那里偷走什么?又为什么要救我们?

既然她这么说,我也不想追问,毕竟我也没有证据。再说,把一个刚救我们的人斥为小偷似乎不太合适。

车上,臭臭一会看看唐小七,一会看看我,又看看猴子,这其中的东西太过复杂,她想必有很多东西想问,好几次,我看她想开口,但觉得不太合适。于是,我们心中各自藏着一大堆话,竟然都说不出口。

车子上了高速之后,没有去徐州,而是直接开向了深圳。

到了深圳,已经是下午,我下意识的想打一下棍子的电话,我要告诉他,我找到了他的奶奶。有他在,我也能稍理一下这些天的事情。借了唐小七的电话打过去,依然是无人接听。

车在一家酒店门前停下来,唐小七笑眯眯给我们打开车门,分别给我们递上一张房卡,说等会有事要跟我们商量,就先让我们在酒店休息一下,等会她们张总会过来。犹豫着接过房卡,虽然感觉这里面的事情很不寻常,但实在是太累又太困,我们就各自拿了房卡回房间。

我随便冲洗了一下身体,一头倒在床上。在车上的时候困得不行,到了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只好又爬起来。

我敲开了隔壁臭臭的房门,她也是睡不着,我跟她聊了一会,简略的把我在八面山的事情说了一下。臭臭听得一会惊讶,一会沉默不语。

“那你是灵运哥,还是张雨?”她问了一个我自己都回答不上来的问题。

也许意识到这一点,臭臭笑了,“我想这是选择的问题。”

“选择?”

“你选择什么就是什么,你选择做谢灵运,就是谢灵运,你选择做张雨,那就是张雨,你现在答不上来,只是你现在没有做出决定 。不过,我已经决定了。”臭臭吸了一口气,肯定的说道,“无论你做谢灵运还是张雨,你都是灵运哥。”

我的心里似乎释然了不少。困扰我的问题,现在并没有答案,但至少有一个解题的方案。

“那……油爷为什么追你啊。”我问道。

臭臭拿出一本古书给我看,有点老旧,里面是一幅幅的针炙图。

“我在南京的夫子庙里淘的这个东西,当时我也没觉得这东西有多好,我学的是西医,但我对中医也不反感,觉得这本中医针炙书挺有历史感的,就买下来顺便翻翻。我刚买完,那个张六方就出现了,带着四五个外国人,看到我手里的东西非要买。还说要出三倍的价钱,这我就更不能卖了。后面他们竟然还要抢我的,要不是我练过,还真被他们抢走了。从那之后,这张六方跟疯了似的,他油爷这个外号太准了,沾上他这号人,手上都油呼呼的,洗都洗不掉。

“我没想到他竟然追到了疗养院。”

我翻了一下,没看出有什么神奇,但油爷的眼贼着呢,他盯上的东西,绝对是好东西。

臭臭见我看得入神,压低了声音,“这个东西真的很神奇,你看这幅图。”臭臭翻到一页,上面是一张大脸,额头附近的位置画着数点。

“按这上面的按,可以把人催眠。”

我想到了被催眠中的林佳莲。如果真有这样的功能,难怪油爷要抢了。

“我目前只发现了这一个,其它图有什么用我还没搞明白。”臭臭说道,我也看不懂,上面怪怪的,也没个文字说明,看到后面我才发现这本书只有半部,想来后面可能是文字说明。

在最后一页,我看一个奇怪的图,像是一把钥匙的样子。

臭臭说:“这把钥匙我见过。就在卖我书的那个人手里。我当时没觉得是什么好东西,他又要价两千块,我没带那么多钱。结果被张六方买走了。”

我看了一下那个图案,也看不出来这种钥匙有什么奇特,大概油爷这个人好收拾古物。可能他觉得有用。

我把书还给了臭臭。这个时候,外面好像有人敲门,我一听,似乎是在敲我房间的门。我打开门一看,猴子在我的门前嚷:“灵运,起床了!大单来了!”

在猴子身边,我看到了大单,唐小七跟她的老板张锦江。

张锦江一见我们又堆起了笑脸,那笑脸看了总让我担心自己要吃亏一样。唐小七则说已经订了一个包间,大家一起吃个饭,然后商量一个事情。我们也没客气,人家救了我们,大恩不言谢,小恩就笑纳。

包厢在二楼,是一个粤菜馆,上的却全是辣菜,大概是知道我们不是湖南人的就是江西人。

猴子一个劲对张锦江道谢,原来张锦江一大早就把猴子租的车拖了回来,送到一个修车房,估计用不了两天就能修好。臭臭在一边悄声跟我说,她已经给院长打过电话,院里没有什么事,只是门被撞坏了,大家在小翠饭馆找到了正在无忧无虑吃早餐的林佳莲。而那些外国人包括油爷不知道去了哪里,车也不见了。好像都没有这批人一样。

我的心这才放下来,人没事,猴子也没有破大财,臭臭也找到了,连棍子的奶奶也找到了,算起来是大成功。

想到这,我就放开肚子吃,无利不起早,张锦江对我们这么好,肯定有所求,这会不说,那是时机未到。什么时机到?酒色财气,中国人办事全指着四样,酒香夺志,色满销魂,财迷心窍,气断江山。

果然,饭吃得差不多,菜盘子也空了七七八八,张锦江还叫着要不要加菜,连猴子都断然举手叫停,那说明是真的吃好了。张锦江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这里是高档酒店,服务员都眼里有活,心中明白事,知道这是主顾要聊事,不想外人在场,说了一句,有需要随叫随到就全部出去了,还顺便把门带上。

唐小七跟出去,打开门往外打量了一下,确定之后重新回到座位之上。

“三位,谢老弟跟许老弟,都是老朋友啦,这位林美女,也不是一般人。”说到这里,张锦江故意停了一下,颇有深意看了一眼臭臭,“我只问你们一句话,想不想发财,发大财?”

张锦江把大字故意念着蹦蹦响。

“想!”“不想!”“怎么说!”

我们三人脱口而出,张锦江乐了,“看来三位都不是人云亦云的人,都是自己话自己事的。这就更好了,我这个事,就要自己拿得起,搞得掂才行。这样,如果想的话,就留下来,我详细说一下,如果不想,那也不勉强,我让小唐送回去休息。你放心,这两天的事,都是交个朋友。”

这么一说,说不想的臭臭屁股也不挪窝。张锦江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好,那就算大家心齐了,请大家理解,我这么小心也是没办法,因为牵扯的数目太大。大家可以猜一下,这个事情值多少钱?”

“一千万?”猴子猜道。

唐小七笑出声来,“许哥,一千万的事情还敢劳烦你们三位啊。”

“那是一个亿的小目标!”猴子的嘴张得老大。

“张总,你就别卖关子,我们都是苦哈哈的穷人,没见过世面。”臭臭说道。

“好,林小姐人美说话又爽快,我喜欢!这么说吧,如果我这个消息属实的话,那在座的每一位都至少能分到一亿,还是美元!”说完,张总靠在椅子上,一个个看着我们。一亿美元,卖毒品也不容易赚到。要不是这顿饭钱还指着这位张总买单,我当场要把他当成诈骗犯打110报警了。

“张总,这个……真的假的?要是真的,我们三个肯定干!”猴子都有些结巴了。臭臭白了他一眼,“什么三个,谁让你代表了,你居委会的啊,动不动就想代表别人?”臭臭又看着张锦江,“张总这是要带我们抢银行,还是卖白粉?我们没这个特长。昨天晚上那帮人倒是挺合适的。”

“美女总是特别急,你放心,肯定不能干违法的事情。”张总停了一下,看我们都不信的样子,补了一句,“至少不是什么抢东西卖毒品,我们拿的东西都是无主的,属于全人类的,谁得到就是谁的。”

“不可能吧,张总,在中国没这概念,一切属于人民。”臭臭压根不信。

“我们不就是人民嘛!臭臭,你能不能别插话?”猴子急了。

我也忍不住了,“张总,你就说吧,能干,我们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高之辈,也不是嫌钱扎手的怕死之徒。不能干,你放心,今天说的话我们一句都不会透露。”

张总点点头,又看了看唐小七,唐小七也点点头,看来,他们是真担心我们知道了秘密又不肯合作。

“呵呵,其实吧,只要我们一说,你们肯定要参加,甚至求着参加,人的一生能做多少件大事,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跟你们一样,以为能够成名立万,结果呢?时间就这么溜走了,什么大事也没干成过,时间不是杀猪刀,杀猪猪会跳,时间是不断升温的一锅水,我们就是在里面的青蛙……”张锦江突然诗意起来。

猴子拍起了马屁,“张总果然是文化人,这境界,一般人绝对悟不到。”

臭臭说:“我们是在开文联大会?”

张锦江尴尬的笑笑,“好了,我们言归正传。”

张锦江停了一下,然后神秘兮兮说道,“你们知道汉朝黄金失踪之谜吗?”

这个事情我也知道的,在史书上,汉朝曾经出现了大量的黄金,汉高祖刘邦,他老婆吕后,儿子们都是超级土豪,赏赐手下都是用黄金,一赏都是数百上千斤。可是到了后面,流通于汉朝的黄金突然失踪了。到了宋朝时,连皇帝都感叹,黄金怎么变得这么稀少。专家们分析,这是因为黄金太珍贵,大家都没有拿出来用,后面都用来当陪葬品,埋到了地下。这也是典型的劣质驱逐良币。

我一讲,张总频频摇头,“才不是这样,我告诉你们,这些黄金被汉武帝拿去追求长生了。”

“黄金求什么长生?”臭臭说,“要长生不老,不是应该炼仙丹吗?”

“不是,是黄金!”张锦江靠在椅子上,“我查阅了中国所有有关长生的资料,发现一切跟长生有关系的资料,都会记载黄金这个东西。神仙住的房子,一定是金壁辉煌用黄金打造的。还有那些方士,他们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炼出黄金。方士是求仙,要金子有什么用?他应该去炼灵药,为什么要提炼黄金?”

张锦江说着,脖子上的金链子格外的显眼。

“还有黄帝你们知道吧,他就成了仙,但你知道他是怎么成仙的吗?”张锦江问道,我们摇了摇头,我说:“黄帝这个人有没有还不一定,我怎么知道他怎么成仙的?”

“他就是存够了金子!”张锦江顿了一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点亮了手机,伸到我们面前,“你们看。”

手机上是一行字:黄帝采首山铜,铸鼎于荆山下。鼎既成,有龙垂胡髯,下迎黄帝。黄帝上骑龙,群臣、后宫从上七十馀人。龙乃上去。馀小臣不得上,乃悉持龙髯。

“这是《儒书》的记载,儒书是儒家经典,它记的东西是有来头的。”

“张总,这上面是铜,不是黄金啊。”猴子一眼就看出了关键。

“首山铜就是黄金!首山在河南襄城县,我在史书上翻到一个记录,在唐朝的时候,这里有富人采矿,根本就没发现铜矿,反而发现了金矿,让他发了一笔横财。黄帝为什么称为黄帝?可能就是因为他拥有大量的黄金。还有汉武帝,他之所以追求长生,就是道士李少君跟汉武帝说了一番话。你等一下,我找找看。”

张锦江枯瘦的手在手机上翻,“找到了,这是史记上写的,少君言上曰:“祠灶则致物,致物而丹沙可化为黄金,黄金成以为饮食器则益寿,益寿而海中蓬莱仙者乃可见,见之以封禅则不死,黄帝是也。”

张锦江念完,指着手机屏幕,“看到没,这些方士炼丹沙,是为了合成黄金,黄金成则益寿。有了黄金就可以见到蓬莱仙者,就可以成为黄帝第二。”

我听着感觉有点勉强,但好像又有点道理。

“那敢情有黄金就可以长生不老?”猴子盯着张锦江脖子上的金项链,金项链跟银子做的圆环搭配,倒显得有股特别的味道。猴子说:“回头,我也去搞一根金项链。”

张锦江笑了笑,“这点怎么够?要长生,一定得是巨量的黄金,甚至是聚集天下的黄金。这个事情只有皇帝才能办得到。你们知道汉武帝曾经疯狂收集过黄金吧。他搞酎金律,要下面的王爷交黄金上来,谁不交就撤职,刘备的祖宗就是因为交不上黄金被撤职了。汉武帝收集到巨量的黄金,这些黄金再也没有出现在人间。”

猴子极为兴奋,“这么说,我们要是找到这些黄金,那就发达了!”

臭臭却说:“张总,你应该有什么证据吧,不会就凭这点东西,就让我们相信这个世界有一个角落藏着上百吨的黄金吧。”

张锦江跟他的美女助理唐小七对看了一眼,“好吧,实不相瞒,我确实有更准确的证据,但这里面的事情不太好往外说。但我看三位都是实在人,相信大家都是懂规矩的,不会随便往外说。”

停了一下,张锦江示意了一下,唐小七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看了一下,随即把门关紧。

张锦江压低了声音。“你们知道海昏侯墓吗?”

说着,张锦江打开一张图片,那是一面帛书,看上去,上面的字应该是汉朝时通行的文字。

“汉武帝铸金求仙的事情就在上面写着。”

海昏侯墓的事情我当然知道,这是西汉的一个大墓,尤其是主人的身份十分特别,海昏侯叫刘贺,他曾经被霍光选为汉朝的天子,但据史书记载,他当皇帝后淫戏无度,在任二十七天就干了一千多件坏事,平均每天四十多件,从不休息。事实上,这可能是刘贺从自己的封地带了大量的随从,影响了霍光独掌天下的布局,所以成为了政治的牺牲品,被贬为平民。直到汉武帝的曾孙刘病已亲政,才封刘贺为海昏侯,封地在江西。

他的墓保存的非常完好,这位仁兄在生前倒了霉,死后还不错,一直在地下安静躺了二千多年才被发掘出来。前些年发掘时,据说也有盗墓贼先盯上了,但幸运的是,他的墓因为封土上的植被不多,所以看起来还没有旁边他夫人的墓大。

盗墓的可能是个新手,雨看闪电,冬看雪,黑看星斗日看林。这些都是老一辈盗墓专家总结出来的经验。以林为例,越是有大墓的地方,因为土被额外夯实过,还有一些防盗的措施,导致上面的植被反而不茂盛。

这个盗墓贼不明就里,以为封土大就是正主,结果打下去发现没有什么值钱的,早已经有前辈光顾了,再回头盗刘贺的,又对墓室估计错误,打到了地室的中间。墓室都是前宫后寝,讲究事死如生,前面是办公的,后面才是棺椁摆放之地。这等于又打错了,而且刘贺下葬的三百年后,附近的鄱阳湖发生了大地震,墓室几乎都泡在了水里,这使得盗墓的难度大大加大。最后行动也毛手毛脚,大晚上的点着大灯,一到晚上特别明显,老乡一举报,派出所一出动,就把来自河南的盗墓团伙给抓住了。

“各位都是真人,真人面前不敢说假话,我做古玩生意,多少也接触点这种淘沙摸金的。事实上,我比警方到达现场还早,那伙盗墓贼打了盗洞下去,虽然没有挖到棺材,但也捞了一些东西出来,里面就有一条金龙,做工极为精美,当时放到黑市,大家不敢买,这种东西一看就是皇家用品,而且刚出土,谁买了谁就是自找麻烦。我那时也是财迷心窍,心想着可以趁机把这个价格压低点。就找了几个行内的人打听,还真找到了那伙人。那伙人的金龙不在手上,托人拿到南昌去卖了。正当我有些失望时, 那伙人叫住了我,又拿出这面帛书,说这个东西也是从里面掏出来的,还没有拿到黑市上去问。我一看就激动了,好在他们没有拿到黑市,如果露面,就没我们现在的机会了,我也完全没可能买得起。当然,也花了一大笔钱。”张锦江露出肉痛的表情。

“帛衣上,就记载了汉武帝收集黄金追求长生的故事,也完全解释了为什么黄金会失踪的原因。原来,汉武帝在秦岭深处建了一座长生殿,准备把黄金运到那里搞长生仪式。可就在最后的时刻,随行的大将李广利发动了叛变。”

“汉武帝一心想求永生,但永生并不符合所有的利益,尤其是贰师将军李广利,李广利正在密谋推立李夫人之子、自己的外甥刘髆为太子。如果汉武帝永生,则太子就失去了意义,李广利的所有计划都将打乱。所以,李广利动了手脚,准备让永生的仪式落到刘髆身上,那李氏家族将永远是皇族外戚。”

“计划进行到最后一步,汉武帝终于发现了其中的问题,禁卫亲军与李广利的军队在长生殿外大战,最终李广利败北,逃到了匈奴的地盘,一年后被杀,而汉武帝亦错过了举行仪式的机会,他只能等到下一个窗口期,但时间没有给他机会。追求长生失败之后,他的性格变得极为暴戾,晚年几乎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太子刘据陷入巫蛊之祸,皇后卫子夫跟太子刘据自杀,大将也参与叛乱,多重打击下,汉武帝身体急速变坏,从长生殿回来后没多久就去世了。”

“他收集的巨量黄金,就遗留在秦岭深处的长生密地。”

说完张锦江看着我们,我们三个人面面相觑。

猴子问道:“海昏侯的墓里怎么会有这些?”

 “海昏侯刘贺的父亲就是刘髆。”我说道,自己不知不觉出了一身汗,我对张锦江讲的这个事情,原本是标点符号也不肯信,到三四成信,现在竟然有七八成的相信。我脑子里稍理了一下,后面的事情似乎也找到了一丝脉络。

 汉武帝的长生追求被李广利破坏,二年后汉武帝去世,再也没有启动这个秘密,黄金估计还留在长生殿,被牵扯其中的刘髆也在三年后去世。刘髆可能将这个秘密告知了刘贺。而刘贺意外得到皇位之后,只怕也动过长生的念头,至少要将黄金取回来。但因为操之过急,被霍光废掉。而此后,他处在严密监视之下,就再没有实施的可能,就只能将这个秘密写到帛衣书,放进自己的陪葬品之列,让这个秘密长埋地下,直到河南的一伙盗墓贼在他的地下CBD打了一个天窗。

张锦江打开自己的手提包,从里面拿了一个东西,“在那伙河南人手上,我还高价买了一块金饼。”

张锦江将它放在桌上,那是一个像馕一样的东西,只是它发出诱人的色泽。在金馕的下方,我看到一个数字:七万五千八百四十一。

“这是编号。”唐小七在一边指点我们。

猴子手指摸着金饼,手都有些发抖了。“我的天哪,这么说,像这样的金饼,至少还有七万多块!”

“怎么样?我老张介绍的事不会差吧。”张锦江说着,惬意的把背靠在椅子上,“跟着我跑这一趟生意下来,后半世就叹世界啦。”

“必须的!”猴子说道,“张总这么相信我们,这种机密都肯告诉我们,好处又这么大,不去是傻子!”

“你才是傻子。”臭臭瞪了他一眼,“我可没说要去。”

“哦,林小姐不想去?”张锦江睁大了眼睛。

“我也没说不去。”臭臭停了一下,“我只是想知道,这种事情以你们的财力完全可以自己做,然后独得黄金,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找我们?”

张锦江比了一下大拇指,“聪明。如果你们不问这个问题,我反而不放心。说实话,这个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毕竟不是什么官方考古,如果不是必需,我们也不想找你们。但实在是没办法,从海昏侯墓里得到的资料,长生秘殿内危险无比,极可能是诸子百家最后的一批人帮汉武帝设计的,这个秘殿就是一个机关城。更诡异的是,上面说这个长生秘殿一甲子才打开一次,时间就在下个月,如果错过了,就只能等六十年后。六十年后,你们跟小唐还有机会,我只怕早就入土了。所以,这一次我不说势在必得,也一定要多点成算。兵贵在精,所以我要组织一支最精锐的团队,不求数量只求质量,只要精英。所以我才找上了你们。”

“精英,张总也太看得起我们了,别人我不知道,但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医生,跟精英两个字差得十万八千里。”臭臭说道。

我自忖了一下,好像从小到大,小红花也没得过,自然跟精英这两个字没半毛钱的关系。而猴子,我看了他一眼,他要是精英,我就是飞虎队员了。

“谦虚,你们太谦虚了,我张锦江看人不会错,你,谢老弟是百家的农家传人,你在湘西那一次,虽然不太明白内情,但道上早就传开你的名字了。”张锦江说道。

道上有我的名字了,我吓了一跳,想了一下,肯定是他妈的油爷给我传的。棍子不会说,只有油爷是张大嘴巴。

“还有你,林小姐,真人不露相,你们家可是中医世家。”张锦江又看向猴子,“还有你,许三缘你也不简单。你们那个村子很怪。”

“那是,我们家族以前是护送唐僧取经的!”猴子大言不惭说道。唐小七在一边笑出声来。

“怎么,你不相信?不信你问灵运,我说张总,你要组个一般的,我就不参加了。我平时也挺忙的,但要组精英团队,一定不能少了我,我们家有开光的神器,唐僧开光的,可以辟邪。你要同意,我马上回去拿!”

“那倒不用。”唐小七替张锦江说道,“我相信许哥一定是能发挥作用。”

“好吧,我已经开诚布公了。这么一大笔天赐横财,就看各位有没有胆去取了。”张锦江说道。

这确实是个好机会,想了一下,我答道,“张总,谢谢你看得起我们,但这个事情太大,这样,我们三个回去商量一下。你放心,你今天跟我们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会说出去。”

“哦?”张锦江吃了一惊,他似乎没想到我还要考虑。猴子站起来似乎想说什么,我瞅了他一眼,他坐了回去。

“好吧,没问题。我等你们的消息。不过要快,最好三天之内,你明白啦,时间不等人。”张锦江有点沮丧。我们三人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张总,你不会想长生吧。”我说道。

“怎么会?”张锦江一摆手,“我同你讲,我并不信什么长生,我只信钱。”张锦江做了一个数钱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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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因为有签约,所以第二本也是不能全本放出,请谅解。估计再更着两三万字,就没有办法继续更新了。第二本估计很快也会在咪咕有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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